激素抵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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激素抵抗

激素抵抗 (Steroid Refractory) 在肿瘤免疫治疗领域,特指患者发生免疫相关不良反应 (irAEs) 后,接受足量、规范的糖皮质激素治疗(通常为 1-2 mg/kg/d 甲泼尼龙当量)达到一定时间(通常为 48-72 小时),临床症状或实验室指标仍无改善,甚至持续恶化的病理状态。

识别“激素抵抗”并及时启动二线治疗(生物制剂),是降低重症 irAEs 病死率的关键决策点。

诊断标准

目前的权威指南 (NCCN, ASCO, ESMO) 对激素抵抗的判定主要基于时间反应两个维度:

  1. 足量治疗:已使用泼尼松 1-2 mg/kg/d 或等效剂量的其他激素。
  2. 观察窗口:治疗 48-72 小时 后。
  3. 疗效评估
    • 症状无明显缓解(Grade 分级未下降)。
    • 症状加重。
    • 实验室指标(如肝酶、肌钙蛋白)持续升高。
鉴别概念:激素依赖 (Steroid Dependence)
  • 指激素治疗初期有效,但在减量过程中症状复发 (Flare),导致难以停药。处理策略通常是重新加量或加用免疫抑制剂以辅助激素减量。

发生机制

激素抵抗的机制复杂,可能涉及:

  • 受体下调:长期或高浓度炎症环境导致糖皮质激素受体 (GR) 表达减少或亲和力降低。
  • 旁路激活:某些 irAEs 主要由非激素敏感通路驱动(如 IL-6, TNF-α 主导的炎症风暴),需特异性阻断。
  • 基因多态性:个体差异导致对激素敏感性不同。

临床管理策略

一旦确认激素抵抗,必须立即(24小时内)升级治疗方案,加用非激素类免疫抑制剂(生物制剂)。

警示:对于合并感染风险高或体质极差的患者,犹豫不决只会增加致死性并发症(如消化道穿孔、重症感染)的风险。

器官特异性挽救治疗 (Salvage Therapy)

不同器官的 irAEs 对二线药物的敏感性不同,需精准选药。[1]

常见激素抵抗型 irAEs 的二线药物选择
累及器官 疾病 首选二线药物 (生物制剂) 备注/禁忌
胃肠道 免疫性肠炎 英夫利昔单抗 (Infliximab) 抗 TNF-α。
禁忌:已发生穿孔或严重脓毒症。
替代方案:维得利珠单抗。
肝脏 免疫性肝炎 麦考酚酯 (MMF) 抑制淋巴细胞增殖。
警示:通常不用英夫利昔单抗,因为其具有潜在肝毒性。
心脏 免疫性心肌炎 抗胸腺细胞球蛋白 (ATG)
或 阿巴西普 (Abatacept)
进展极其迅速,需高强度免疫抑制。
致死率极高,需心内科ICU共管。
肺部 免疫性肺炎 英夫利昔单抗
或 麦考酚酯 (MMF)
关节/肌肉 免疫性关节炎 托珠单抗 (Tocilizumab) 抗 IL-6R。
类风湿关节炎样改变对 IL-6 阻断敏感。
神经系统 ICANS 阿那白滞素 (Anakinra) 抗 IL-1R。
注意:ICANS 对托珠单抗无效。

预后与挑战

  • 感染风险:激素联合生物制剂会导致严重的免疫抑制,继发真菌(如曲霉菌、念珠菌)和病毒(如 CMV, PJP)感染的风险呈指数级上升。
  • 预防性用药:建议常规预防性使用抗生素(如磺胺预防 PJP)和抗病毒药物。

参看

参考文献

  1. Haanen J, et al. Management of toxicities from immunotherapy: ESMO Clinical Practice Guidelines. Ann Oncol. 2022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