FGFR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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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GFR1(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Receptor 1),全称为 成纤维细胞生长因子受体 1,属于 受体酪氨酸激酶(RTK)家族。正常生理下,FGFR1 结合 FGF 配体后二聚化,激活 MAPK 和 PI3K 通路,调控细胞增殖、存活及血管生成。在肿瘤学中,FGFR1 的异常形式高度依赖于组织类型:在 **乳腺癌**(特别是 HR+)和 **肺鳞癌** 中,主要表现为 **基因扩增**;而在罕见的 **8p11 骨髓增殖综合征** 中,则表现为染色体易位导致的 **基因融合**(如 ZNF198-FGFR1)。FGFR1 扩增也是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对 CDK4/6 抑制剂产生耐药的重要机制之一。

FGFR1 · 基因档案
Gene & Protein Profile (点击展开)
IV型受体酪氨酸激酶
基因符号 FGFR1
基因全名 Fibroblast Growth Factor Receptor 1
常用别名 FLT2, KAL2, CEK, FLG
染色体位置 8p11.23
Entrez 2260
HGNC 3688
OMIM 136350
UniProt P11362
蛋白类型 受体酪氨酸激酶 (RTK)
分子量 ~92-150 kDa

分子机制:扩增与融合的双重驱动

FGFR1 信号通路的异常激活主要通过两种机制实现,分别对应实体瘤和血液肿瘤:


  • 基因扩增 (Amplification): 位于 8p11 的 FGFR1 基因拷贝数显著增加,导致细胞表面受体密度极高。即使在低配体浓度下,受体也会发生配体非依赖性的聚集和激活,持续刺激 RAS-MAPKPI3K-AKT 通路,促进肿瘤增殖和耐药。
  • 基因融合 (Fusion): 染色体易位导致 FGFR1 的激酶结构域与具有二聚化能力的伙伴基因(如 ZNF198, BCR, CNTRL)融合。这种嵌合蛋白常定位于细胞质,呈持续活化状态,不仅驱动细胞增殖,还抑制细胞凋亡,是骨髓增殖性肿瘤的直接原因。

临床景观:从常见癌到罕见病

FGFR1 扩增是乳腺癌和肺癌中常见但难以攻克的靶点,而 FGFR1 融合则是罕见血液病的高效治疗靶点。

疾病类型 变异形式 临床意义
激素受体阳性乳腺癌 (HR+) 基因扩增 (~10-15%) 预后不良因子。FGFR1 扩增与内分泌治疗耐药相关,也是导致 CDK4/6 抑制剂(如哌柏西利)早期进展的重要机制。
肺鳞状细胞癌 (LUSC) 基因扩增 (~20%) 虽然发生率高,但 FGFR 抑制剂在单纯扩增的肺鳞癌中疗效不如预期(ORR 较低),可能是因为扩增不一定代表依赖性驱动。
8p11 骨髓增殖综合征 (EMS) 基因融合 (如 ZNF198-FGFR1) 一种罕见的侵袭性血液肿瘤,常表现为嗜酸性粒细胞增多和淋巴瘤。对传统化疗反应差,但对 FGFR 抑制剂反应极佳。
Kallmann 综合征 功能缺失突变 (LOF) FGFR1 胚系突变导致嗅觉神经元和 GnRH 神经元发育受损,表现为嗅觉缺失和性腺功能减退。

治疗策略:泛 FGFR 抑制剂与副作用管理

目前获批的药物多为泛 FGFR 抑制剂(Pan-FGFRi),其最大的临床挑战是脱靶效应和特定的类效应(Class Effect)。

  • 佩米替尼 (Pemigatinib): 已获批用于治疗伴有 FGFR1 重排的髓系/淋巴系肿瘤(MLN)。在 FIGHT-203 研究中显示出持久的血液学和细胞遗传学缓解。
  • 厄达替尼 (Erdafitinib): 虽然主要用于 FGFR2/3 变异的尿路上皮癌,但其强效的泛 FGFR 抑制活性使其在 FGFR1 扩增肿瘤中也有探索价值。
  • 副作用挑战 - 高磷血症: 由于 FGFR1 抑制干扰了 FGF23-Klotho 轴在肾脏的磷排泄功能,高磷血症 是此类药物最常见的副作用,需通过低磷饮食或磷结合剂管理。

关键关联概念

  • 8p11 骨髓增殖综合征 (EMS): 由 FGFR1 重排定义的血液恶性肿瘤,又称“伴有 FGFR1 重排的髓系/淋巴系肿瘤”。
  • 基因扩增 (Amplification): 实体瘤(乳腺癌、肺癌)中 FGFR1 异常的主要形式,常作为耐药机制出现。
  • 高磷血症 (Hyperphosphatemia): FGFR 抑制剂特有的药效动力学标志和毒性反应,源于 FGF23 信号阻断。
  • CDK4/6 耐药: FGFR1 扩增是 HR+ 乳腺癌患者对 CDK4/6 抑制剂产生原发或继发耐药的关键因素。
       学术参考文献与权威点评
       

[1] Turner N, et al. (2010). FGFR1 amplification drives endocrine therapy resistance and is a therapeutic target in breast cancer. Cancer Research.
[学术点评]:基础性研究,首次明确了 FGFR1 扩增在 HR+ 乳腺癌内分泌耐药中的驱动作用,确立了其作为联合治疗靶点的地位。

[2] Weiss J, et al. (2010). Frequent and focal FGFR1 amplification associates with therapeutically tractable FGFR1 dependency in squamous cell lung cancer. Science Translational Medicine.
[学术点评]:发现约 20% 的肺鳞癌存在 FGFR1 扩增,曾引发针对该靶点的药物研发热潮,尽管后续临床转化充满挑战。

[3] Verstovsek S, et al. (2024). Pemigatinib for myeloid/lymphoid neoplasms with FGFR1 rearrangement (FIGHT-203): a multicentre, open-label, single-arm, phase 2 trial. The Lancet Haematology.
[学术点评]:FIGHT-203 研究。关键性临床试验,证实佩米替尼在罕见的 FGFR1 重排血液肿瘤中具有极高的完全缓解率,促成了适应症获批。

[4] Forman SJ, et al. (2020). FGFR1 inhibition in CDK4/6-resistant breast cancer. Nature Communications.
[学术点评]:揭示了 FGFR1 扩增通过旁路激活导致 CDK4/6 抑制剂耐药的机制,支持了 FGFR 抑制剂与 CDK4/6 抑制剂联用的策略。

[5] Macdonald D, et al. (1995). The 8p11 myeloproliferative syndrome: a distinct clinical entity with FGFR1 abnormalities. Blood.
[学术点评]:经典文献,定义了 8p11 骨髓增殖综合征这一临床实体,并将其病因追溯至 FGFR1 基因重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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